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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洵《孫叔敖當年殺而埋之的是條假兩頭蛇》2017/8/11

我小時看到過山野間的兩頭蛇

大約是在1938年,我家搬去天河煤礦山區(地屬江西省吉安縣天河鎮),不久的一個夏天的下午,我和表哥(他是孤兒,是我姑母的兒子,自幼在我家長大。)坐在家門口的涼棚下乘涼,看見一條約一尺多長的小蛇,在地上進進退退的,見到我們,也不知逃走。待我們走近細看,才見它是一條蛇身兩端各長有一個蛇頭的兩頭蛇。表哥說,看到兩頭蛇的人,對己不利,乃一腳把它踩死,然後埋掉。

孫叔敖的故事

我自己也在小學的教科書上,讀過孫叔敖和兩頭蛇的故事。那時老師就教我們要以孫叔敖為榜樣,看到兩頭蛇時也要把它打死埋掉,以免再有別人看到受害。這種蛇,現在已被中國林業局列為受保護動物。

以前的教育工作者沒有環保觀念,把孫叔敖和兩頭蛇的故事作為對中、小學生的國語文教材,尚還情有可原。但時至今日,這種不合時宜的故事仍還把它編印在中、小學生的教科書上,則是誤人子弟,是不可原諒的錯誤。

我對兩頭蛇曾作過一些查研工作

因我自己幼時看見過山野中的兩頭蛇,後來對兩頭蛇曾作了一些查研工作。我把蒐集到的許多相關的資料,現重予編輯如下。

枳首(兩頭)蛇

首尾兩端各有一個蛇頭。尾部的那個蛇頭其實並非真的蛇頭,乃是一個枳形的鈍尾,有與頭部相似的班紋,驟看極似另一個蛇頭。這種枳首蛇在感到有受攻擊的威脅時,就會向尾部倒退著走,使攻擊者誤把它的尾部當作是它的頭部,而予以攻擊。它則得以真頭出其不意的向敵反擊,或是斷尾求生,逃離現場。它尾部那個假頭乃是它天生的一種欺敵自保的偽裝。所以它雖然被一般人叫作兩頭蛇,其實它並不是真的兩頭蛇,乃是鈍尾蛇,它有一個真頭和一個看似真頭的鈍尾。…;它為游蛇科兩頭蛇屬的爬行動物,俗名雙頭蛇、越王蛇、兩頭蛇等,它是無毒蛇,成蛇約有一尺多長,在山野中的壽命,約為八年。在中國境內,河南、安徽、江蘇、浙江、福建、江西、湖南,廣東、廣西、貴州等省都有這種蛇的發現。它的主要分布地區則在華南一帶。依對此蛇的描述,鈍尾蛇應就是枳首蛇,二者乃是二而一的同物異名。

歧頭(兩頭)蛇

這種歧頭蛇,它的兩個頭乃是分別長在分叉的兩個頸上,它並不是兩頭蛇屬中的一個別種,乃是因基因突變而生成的畸形蛇,它的畸形也只是及身而止,不會傳給下一代。由於它的兩個頭均是真的蛇頭,均有獨自行動的能力,有時這兩個頭還會互相爭食,且常因兩頭各行己意,互相牽扯,而使蛇身無所適從。故在山野中,這種岐頭蛇不能適應野生環境,是很難活過一或兩個月之久的。

故相較於枳首(兩頭)蛇,山野中的歧頭(兩頭)蛇是非常非常極其罕見的。

綜上所述,我所見到的那條兩頭蛇乃是只有一個真頭的枳首蛇,是假兩頭蛇。

孫叔敖當年所見的究是枳首(兩頭)蛇還是歧頭(兩頭)蛇

至此,我不禁興起了一個好奇的問題,當年孫叔敖所見到並殺而埋之的兩頭蛇,究是枳首蛇,還是歧頭蛇?

孫叔敖是春秋時楚人,距今時已遠,我乃想到古書中去找答案,見有下列相關記述。

劉恂(唐)所著的「嶺表錄異」中,認為孫叔敖當年殺而埋之的是枳首蛇。但對枳首蛇能向首尾兩端進退的說法,卻認為是荒謬不實的,在這一點上,我查研到的資料,和我自己親眼所見,均可證明他是錯了,枳首蛇是能向首尾兩端進退的。

下面這張照片中,左者為岐頭蛇,長在兩個分叉頸上的兩個蛇頭俱為真蛇頭,有獨自的行為能力。右者為個枳頭蛇,看似在蛇身兩端各有一個蛇頭,但只有一個是真蛇頭,另一個實為看似蛇頭的鈍蛇尾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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